几个小时过后,在招聘会的现场,黑压压的一片,我混在这些化学,物理,太阳能的专业人才中间,听着祖国来的招聘团领导高昂致辞,盘算着待会儿的免费餐券会供应什么样的美味午餐。结果大家忍了许久,中午的酒店午餐竟然是一人一盘快餐,香辣鸡肉里还放了好多糖。同桌的中老年人一会儿说菜太咸,一会儿说太辣,一个从81年就来美国的老太太一个劲儿把鸡块放到冰水里涮。末了,老太太还不停地给身旁的一个中年人介绍对象,"你要什么类型的?年龄有没有限制?结过婚的行不行?有孩子的行不行..."旁边的中年人被搞得头晕,回答她,"是女的就行。"
胡乱吃了一顿,我们四人匆匆离开,吵着嚷着饭菜多么难吃,赶紧看樱花去。于是,在华盛顿纪念碑的潮汐湖边,我终于看到了满眼的樱花。沿着几近圆形的湖,粉红色的花连成一片,像云彩一样,美得难以形容。我没能记得仔细这些花朵的模样,记住的,反而是在路的拐角处,一棵小小的樱花树下,两个金发少年拉起的提琴。最开始,稍大的那个男孩侧着头拉他的小提琴,小男孩一直在琴箱子里找东西,琴声显得有些单薄。可当小男孩也奏起他面前那个和他身形差不多大的中提琴的时候,琴声突然就变得特别和谐与动听。一曲终了,人们纷纷鼓掌,少年仍静静地低着头。
后来,我们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去吃一个中餐自助餐,饱得走不了路。再后来,车子开在返回的路上,车里放着邓丽君的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,两个博士兴奋地说今天夹杂在那群人里显得自己多么年轻,可同我和我的室友一比,却觉得自己已经老了...一个声音轻轻说,“世卓,原来我们也有过她们那样花一般的年龄”。说完,车里只剩下音响里传出的柔柔歌声。我侧过头望着车窗外的黑夜掠过一排排树干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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